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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 祈愿为谁而缠
7月11日 只是那一口椰香
4月25日 差旅记事(六)2006.03.13 阴 乌斯河火车站仅仅只是一个县城小站,每次列车路过时,会有数十个人从这里赶往成都,或者是其它更远的一些地方。比起很多客来客往的大站,这是一个悠闲的小站,轻松地迎送,就可以度过工作的一段时间。 从工区过来,已是下午四点二十,距离班车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按往常的习惯,售票应该刚刚开始,可是售票窗口却一个人都没有。心里一阵窃喜:不错,可以省了排队的时间了!把钱递过去时,售票员头也不抬:“没有票了!”心里一紧,不由得着急起来,忙问怎么回事,售票员说是“两会”期间,限量二十张票,已经售完。 无奈中走进候车厅,想看看能否通过剪票口,然后上车补票,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同样也是买不到票,在那儿和车站工作人员交涉,然而没有什么结果。无奈中,又回到售票厅,使用起以往的经验来---买长票,坐短车。果然,售票员立马热情起来,说可以买到西安。我的妈,到成都去总不能买到西安呀!几番沟通之后,售票员算是“大方”起来,要求最少买到绵阳站,而且必须买卧铺票。看看已没有多少时间,于是只好如此这般了。 通过剪票口刚来到站台上,背后传来争吵声,回头一看,是五六个旅客和工作人员在推来搡去。原来这几位也是买不到票,站旁的小餐馆看准机会邀他们进餐,然后许诺带他们进站,进了站台后,工作人员却拦着往站外赶。争吵中,一个大声地骂到:“他妈的什么车站,我又不是不买票,我排队,你们说没票,有些人不排队,来了就把票给他们,不就是走后门吗?什么玩意儿,拿两会懵谁呀!”旁边有人大声地附和:“凭什么不卖票,中国那趟火车不都是塞得满满的,不就是不认识、没有关系吗?”不时的,旁边还有不少已进站的人在一旁帮腔。 吵闹中,工作人员选择了退却让步。几个人来到站台,离剪票口有些远了,大家都对此感慨起来,这时刚才那位工作人员慢慢走了过来,对大家说:“我也知道你们出门难,我也是没得法子,要是我不拦,给领导看见,五十、一百块就被罚没了。”还是有几个人心里仍然不高兴,发着牢骚:“什么人民铁路人民爱,都不让人民坐车,哪个还来爱你嘛!”“他妈的什么挂着大牌子,写着欢迎来投资,哪个来投资算找瞎眼喽,就这样子,投你妈个鬼哟!” 几十个赶路的人和一个小车站,就这样“热闹”了十来分钟,直到攀枝花至北京西的火车徐徐驶进站台。 4月24日 差旅记事(五)2006.03.19 晴 "非医学禁止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人工终止妊娠",今天在恩施一个计生服务机构看到这句文字时,心被狠狠地撞击了许久. 4月18日 主驾驶座上的歌舞 两天来,来往于雅安与汉源之间,再次穿越泥巴山。毕竟是春日的季节,扑面而来的是嫩嫩的新绿,万象一新,给人一种与冬季全然不同的感受。适逢寒流刚刚过去,阳光异常明媚,渴望中以为又会看到湛蓝的天空和远方美丽的雪山,然而遥远处的云雾遮象是故意作对似地挡了一切,空留一些遗憾在心里一时不能释怀。
回来的路上,小睡醒后,空调客车的热闷一时有些让人难受,于是凑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小窗透透风,当一阵阵清新的空气扑来时,顷刻间清醒了许多。这时,才发现车载的vcd正在播放着节奏欢快的歌曲,司机师傅正在随着歌声一边开车一边歌唱。
司机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随后的观察中,他给人一种粗犷直爽的感觉。随着歌唱的同时,双手握着方向盘,和着音乐的节奏,在驾驶座上扭动着腰肢,一脸陶醉的神情,惹人羡慕。遇到节奏的鼓点时,跟着按响汽车喇叭相和,不前不后地正好押上,操纵变速杆的右手不时地腾出空来,有模有样的舞动着,或凌空翻动,或紧贴引擎盖拍动,紧紧地跟着vcd里的音乐。
发现我在注视他时,偏过头来,乐呵呵地一笑,仍然自娱自乐地继续着他的歌唱,遇到某首歌曲声道不对时,便急忙地在操作键上换过来,于是一路上歌声不绝于整个客车的空间里。
人在旅途,若能且行且歌,且歌且行,纵然是崎岖坎坷,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ps:
话说回来,这样的心情固然好,却在行车中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事后再想,希望自己在下一次的旅途中遇到还是不遇到呢?...... 4月15日 一只弃猫的平凡生活 同事陈开始说起时,用的是“野猫”一词,后来他说野猫应该是被遗弃的,就叫它弃猫吧。 弃猫生长在上海和浙江交界附近的一个岛上,岛的名字叫颗珠山。陈那时正在岛上,随着公司一部分职工参加洋山深水港的工程建设。弃猫最早被发现是在营地附近,那时它看见人总是离得远远的,没人的时候,就迅速靠近直至进入营地区域,找些食物之后随即迅速离去,对人有着极强的防范意识。 时间长了,弃猫发现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慢慢收起了自己的警惕,开始在营地里经常自由出入了,甚至可以在大家吃饭时凑过来,有时还会逗留一段时间,这时大家发现这是一只母猫。猜测里,弃猫是以前曾在岛上开采水晶矿的人带过来的,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就留在岛上了。 在陈的讲述中,营地附近有一个废弃的水晶矿开采点,是弃猫的家园,每天都可以在那里看到它的身影。时间不长,从弃猫越来越隆起的肚子上,大家发现弃猫原来怀着孕,即将有猫仔了。有几天,大家不见弃猫的影子,再看见时,弃猫从矿场山顶的一个洞穴里钻了出来,肚子瘪瘪的。进入营地后,总是寻找食物,吃饱后就急急忙忙向山洞方向跑去,每天如此,再也不见它逗留片刻。大家明白,它已经是个猫妈妈了。 时间在不觉间继续着,弃猫每天还是来营地寻找食物,回去时嘴里顺便叼一些。有一天,大家看到矿场的山坡上,弃猫在攀爬上山,几只小猫仔缓缓地跟在后面,象是在学习。弃猫不时地回头看看,有时会跑下来帮一下猫仔,然后继续在前面攀爬。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弃猫每天都会带着猫仔爬山,直到有一天,弃猫象发疯一样到处撵着猫仔。原来,猫仔已经张大了不少,弃猫开始赶它们离开自己了。弃猫赶仔的时候,气势显得异常凶猛,但猫仔们总是又拢了回来,不愿离去,猫妈猫仔就这样拉锯般谁也不放弃地每天过着日子。 后来,猫仔们还是被弃猫赶走了,弃猫又是孤身一个,只是有时它会慵懒地卧着,怔怔地盯着山上的方向,动也不动一下。 4月8日 差旅记事(四)2006.03.16 阴 天快黑的时候住了下来,对面是一家风味吃店。店面不大,几张原木桌子整齐地摆在小厅里,桌子四周是同样的原木小靠背椅,木纹地板干干净净的,很是清爽,直觉里店的主人一定是个品位不错的生意人。 在这里吃饭,可以主随客便点菜,也可以算人头客随主便包干上菜,一人十来块钱。落座时间不长,店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放眼看去,发现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瓶装得满满的包谷烧酒,透过塑料瓶显得异常的清亮明澈,店里的服务员说这是不算钱的,可以随意地喝。早就听说这里的包谷酒闻名民间,今天看来确实不是虚言。 在这里有一句话足以说明包谷烧酒的普遍,那就是“蒸甑子饭,切坨子肉,喝包谷烧酒”。包谷烧酒用漫山遍野的包谷酿制,又被叫做“遍山烧”,一个很有味道的名字。还有人说,这种烧酒开始于宋代,并有文字“邑惟包谷酒,上者谓堆花酒”可以佐证。更意思的是,因其倒入碗中时,酒花翻涌,一时不易散去,似朵朵碎花簇拥,便另外有了一个极具美学色彩的名字--“堆花酒”,惹人暇思。 哪里有人,哪里总是会有酒,酒似乎生来就是人的另一种影子,长久相随,挥之不去。古来至今多少祖祖辈辈喝酒下来,相承延续,融着情感,散着心情,在意醺绵绵中度过零散平凡的日子。是酒醉人,还是人易醉?包谷酒下肚的时候,一种清醇甘冽满了我的全身,血脉在一阵通畅中开始欢快地流淌起来。 4月7日 差旅记事(三)2006.03.17 晴 318国道进入恩施的路口,三三两两的赶路人常会在此等候进城的车辆。一般地,凡是开往恩施的班车,大多都会停歇一下,顺便捎上几个进城的人,除非车里已经满员。如今敢冒超员行车风险的现象是越来越少,何况一二十分钟后就是旅途的终点。 也许是我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是个急急忙忙赶路的人,在还没看到班车影子的时候,一辆小车在身旁停了下来。很容易就看得出来,这是一辆私家车,银灰色的玻璃挡着,一点儿也看不清里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里面是一个与我年纪差不多的人,随后听到他大声的问到:“去不去市里面?” 坐到车里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了。聊了几句,知道遇到了一个直爽的人。原来的确是自家的车,回城路上顺便捎带几个,挣点油料钱。也是的,这段时间,油价象疯了一样,恨不得一天一个样。 车子又起动了,一步一步向城里驶去,这时我发觉副驾驶的座位上,一双小小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略微抬身看去,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正被妈妈抱在怀里,随着车身颠簸的节奏一晃一晃的。一时兴起,眨巴眨巴几下眼睛,伸出手五指冲着小家伙儿晃动几下,小家伙儿也动了动眼睛,浅浅地笑了笑,然后身子扭动了起来。几番下来,小家伙儿扭动的更厉害了,小手也是一副欲动着急的样子,这时小家伙儿的妈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正好碰到我乐呵呵地舞动着手指的样子,一时也笑了一下。 就这样,小家伙儿一路紧紧地盯着我,不时的笑笑,让人欲罢不能。一段短暂的旅途,一场无语的交流,没料想竟是会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心情突然间湿润了起来。一路上我凝神注目,久久地看着,生怕小家伙儿转过头去,再也不回过头来。 4月6日 差旅记事(二)2006.03.15 阴 小雨 从万州去恩施,最常走的就是318国道。说起318国道,我认识的一些司机师傅会笑着说,318国道太有说道了,有多少个司机,就会有多少个318国道的故事。 这趟线路途中经过一个叫马蜂坳的收费站,收费站小有规模,站旁有一座两层楼的建筑,依山而建,专供站里的工作人员住宿和办公。车子路过的时候,收费员在收费之后,启动机关,横栏随之而起放行车辆通过。 过了收费站后,同车的一位旅客讲起了马蜂坳收费站的一段往事。大约是在两三年前,一辆大客车路过这里,缴完过路费后索要收据时,工作人员顺手在一边给了一张废票据,司机师傅要求给有效的收据,遭到拒绝,于是发生了争执。几番口舌之争后,收费员仍然坚持不给换,终于导致了一场冲突,双方动起手来。收费站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一旁楼房里的工作人员,一二十个人哄的就围了上来,有人还从厨房里拿了菜刀冲了出来。 大客车上有三名工作人员,也许是仗着理直气壮,或者是看见收费站多是女人的缘故,硬是撑着头皮跟着对打了起来,一直从路上打到二楼,直到抢过菜刀,追得收费站工作人员到处乱跑,方才罢手。谁知事情在最后变得极其富有戏剧性,大客车上的三个人不依不饶,守在收费窗口。每当一辆车过来,收费员伸手接钱时,其中一个人就拿菜刀背敲打收费员的手,并斥呵让其免费放行。 事件最后的结局如何,同车的旅客并没有讲出来。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讲出来,也许他当时只是路过看了个热闹,随后就赶路而行。听的人也没一个追问下去,聊天驱赶一番旅途寂寥,本就是旅趣一种,又何需认真打破砂锅去看那个底儿? 其实谁都明白,这并不是一个故事,真是应了一句向来不假的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4月5日 差旅记事(一)2006.03.31 晴
差旅中顺便找空回了一趟宜昌,又是近半年时间没有看到小家伙了。回到家里,发现比想象中的长高了许多,说话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思考渗于其中,一个感受,家里多了一片正在独立的小小天空。
今天下午,带着小家伙去长江边放风筝。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有不少人把江边变得异常热闹,络绎不绝地象一旁永不停歇流淌的江水。 看着一个个挂在那里叫卖的风筝,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五颜六色加上各种各样的造型、图案,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紧紧攫住一颗小小的童心。小家伙儿指着说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生怕你认为他不认识。问他喜欢那个风筝时,小家伙儿毫不犹豫地说“要那个蓝猫”,当卖风筝的阿姨在绑风筝线时,他在一旁已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了。 小家伙儿牵着线跑着,风筝飞了起来,那一刻我豁然明朗。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看着他那样的欢快和愉悦,我能作做到的就是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频频按下快门,想尽可能地留驻他每一个欢动的瞬间,也想让他以后在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时明白,他是怎样一点点地成长的。 3月9日 谁家娃娃初长成 今日路边上过早,泡菜、稀饭、小蒸包,这是一家在汉源地区极为常见的小店。店主大姐一个人在跑前跑后的忙来忙去,两岁多的小儿子屁颠颠也跟着跑来跑去,小家伙儿眉清目秀,可爱之极。
埋头小吃之时,忽然听到小家伙儿稚嫩的声音:“不辣!不辣!妈妈拿!”寻声望去,小家伙儿正 在掂着脚,手努力伸向桌台上的泡菜坛,却因人小够不到在着急的不得了。店主大姐捞了两块泡姜,小家伙儿拿起就吃了起来,跑到一边玩耍去了。店主大姐回头看我正在乐呵呵地瞧着,笑着说:“他喜欢吃得很!”等我离开小店时,小家伙又吃了两块泡萝卜。 都说四川人喜吃泡菜,善做泡菜,善用泡菜,由今日此遇看来,确实一点不假。其实对此,我也是早有体会,至今岳母家泡菜用的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老水,多种菜蔬随季节不断变换,味道十足,食时常令人胃口大开。有种说法:只要是在四川,不论是早上那顿家常面,还是比较正式的宴席,就会冷不防有人这么喊上一句“老板,来盘泡菜!”有时在想,东北人的那句“翠花,上酸菜!”,莫非就是由此演变而来? 一路上不时地想起小家伙吃泡菜的情景,心里不由得感叹,也许这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的秉性继承吧。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家伙儿来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岳母电话中的声音:“你这娃儿跟你象得很!喜欢吃面食的不得了!”小家伙儿虽然出生在湖北,一岁多时却在陕西爷爷奶奶那里生活了将近一年时间,回来又跟着我这个多吃面食的父亲,恐怕只能是这样了。 一路上仿佛摆脱不了似的,总在想着一些相关的过往片段,蓦然觉得,还是妻子那个俏皮话一大堆的外婆说得有趣:“谁的娃儿就象谁!是那个窑窑儿,就烧的那个罐罐儿;是那个虫虫儿,就下的那个蛋蛋儿!” 可这又有谁能真正说得清呢? :) 3月2日 山鹰掠过可曾忆 差旅中,再次穿越大峡谷,出了乌斯河镇,路慢慢的开始嵌入山崖。向下望去,大渡河水在深谷中仿佛慢了许多,这时方可算是真正进入了大峡谷。 大峡谷曾经平平淡淡,却给不少人留下了艰难的记忆,穿越其中的成昆铁路和几个小型水电站便是最好的见证。很难想象,这里会在山洞中有一个叫做关村坝的火车站,当火车在这里轰然而停的时候,余音里似乎还隐隐回响着昔日开凿洞室的喧嚣。也无法忘记第一眼看到“一线天”铁路桥时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强烈震撼,欣慰的是,当初的艰难被联合国作为人类征服自然的奇迹,永远收藏了起来,留给后人瞻仰。 大峡谷有名---大渡河金口大峡谷,如今已成为国家级地质公园,被列入中国十大峡谷之列。几次穿越,大峡谷给我留下的印象,用“雄奇险峻、绝壁千仞、巍峨对峙”这样的文字形容是再也合适不过了。大峡谷很深,阳光象云一样漂逝而过,抬头仰望,天空竟会给人狭窄的感觉。行走大峡谷最窄处的时候,对面的峭壁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到,崖壁上大大小小的凹洞会紧紧吸引住眼神,似乎想要告诉你这里的奇绝与神秘。 进入大峡谷中段,渐渐映入眼帘的是路边一排接一排的房子和一些大型施工机械,几座钢绳缆桥跨谷而悬,把两岸紧紧地连了起来,原来这是深溪沟电站的建设营地。此时,对岸的洞挖施工正在进行着,一些机械在峭壁上忙碌不停,机车声夹杂着水声,一时间,峡谷热闹了许多。 一路的蜿蜒,偶尔也会遇见几只山鹰在峡谷中盘旋,听不到一声鸣叫,只有振翅的身影在挥洒着飞翔的自由,让人不由得慨叹几许。在人类历史的长河里,这些与自然的较量会被永远的记录下来,成为一种回忆。那么山鹰呢?当一个个矫健身影飞掠过无数的日子后,是否也会象人一样,细数曾经的轨迹?只想再次看到山鹰时,会有一声高亢悠扬的鸣叫,响澈耳边,慢慢地散于心际深处。 3月1日 细雨沐城看雅安 2月26日,我第五次来到雅安这个城市。第一次邂逅雅安,是在前年的一个晚上,记忆里初识时,夜幕下整个城市溶于一片雨雾灯海之中,异常地绚丽多姿。 雅安有个很美的别称—雨城,因一年四季多雨而名。这次进城的时候,又逢上小雨细细地飘洒着,雨中的人们悠然不急,看着身旁的青衣江一如继往地静静流淌。 等到在雅州宾馆住宿好时,雅安城已是华灯初上了,还在建设的跨江廊桥被一盏盏灯装饰得富丽堂皇,远远望去,器宇非凡,据说这是亚洲最大的廊桥了。沐雨徜徉,路口的黄桷树上挂满了红红的灯笼,很是惹眼,路旁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请到小城来过年”,一切还余留着春节喜庆的韵味,可以想象的到,那个刚过去的春节是怎样的一种热闹。 关于这个城市,有着太多描述她的赞誉,我一直被“三雅文化”和“浪漫雅安”等文字深深地吸引着。“雅雨泽羌国,青衣润古城。”一年四季飘飘洒洒、绵绵不绝的雨水,总是让人去畅想女娲补天时的情景,想象那雅女沐雨而舞的曼妙身影。不禁胡乱思想,若是女娲没有身心交瘁,而是补完小城上空这条天裂时,雅安还会是如此的滋润吗?天地钟灵秀,一方水土一方人,心里却已然有些责怪起自己来,何必煞风景般地多此一问? “沐雅雨,洗肺长寿;品雅鱼,垂涎三尺;养雅女,三生眷恋。” 当如此“三雅”的小城擦肩而来的时候,又有谁会漠然错过呢? 2月28日 操盘“执法”的黑手 从内心上讲,我是不愿意用“黑手”一词来形容一次执法过程,但是这次差旅中的遭遇,却让人有这种感受。 从雅安回工地的途中,车刚出成乐高速的乐山棉竹出口,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挥手示意停车检查。简单的查询之后,驾驶员同事因为忘记携带从业资格证被处罚。看着准备开罚单的执法人员,我们赶忙沟通,问能否现场处理,因为还有很远的行程。得到的回答是不能,必须去执法支队接受处理,关于所扣的证件会在支队返还。 几经周折后,终于找到近十公里外的执法大队办公处。进了办公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手里的单子,随口就说:“罚款,800!”同事一下楞住了:“为什么?哪有这么多?”几句交涉之后,她下面的话更是让人匪夷所思:“最少要交罚款500,开200的收据!”而在办公室外面的公告栏里,明文写着关于此项的罚款额度是20~200元。 同事坚持不交那么多,并问为什么,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看来这种执法确实有些蹊跷:收500,只给200的收据,那另外的300会到哪儿去? 同事忍不住与她争了起来,但得到的回答仍是500元。同事不得已地说,罚500也行,你把收据清清楚楚开好,可是她却不同意,坚持只开200。于是争吵进一步升级,惊动了一层楼,这时从另外一间办公室过来一位男同志,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收200,算了。” 在交完罚款后要回被扣的证件时,回答说还没送过来,你们自己去取!实在没有想到,本是一场严肃的执法,在“算了”中结束,过程是如此不伦不类。回来的路上,同事冒出了一句:“真他妈的黑啊!收500,给200收据,不知道有多少个300块给这帮狗日的糟蹋了!”随后又来了一句:“你说,该不该骂?”小雨里,成乐高速交通执法大队的办公楼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在一片雾色之中。 12月17日 又翻泥巴山 差旅中再次翻越泥巴山,一去一回。此时的泥巴山已进入了冬季交通管制时间,似乎是为了让一个初识的人更好地了解它,泥巴山尽力展示着自己。 下午两点钟左右,一辆倾翻的大货车打断了行程,车渐渐的越来越多,拥挤在蜿蜒山道上,向后看去,在冰雾中隐隐约约似条长龙。不少人正在紧急施救,幸运的是车辆侧翻在路边,没有人员伤亡。 等待中的人们三三两两走下车来,或观望事态的进展,或只是排遣一时的焦急,行在途中的人,多是不愿意耽搁的。寒风中,不少人紧紧地捂着自己,以抵御山上的逼人寒冷。有几个人拿出了相机,在周围拍了起来。满眼望去,一片白色的世界,不由得想起“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句子。这里少了“原驰蜡象”的气魄,却多了一望无际的“蜡条”,枝枝杆杆,全挂满了冰霜。白玉妆成冬妖娆,万枝素裹银蜡条,此时扑面而来的景象,用这样的句子形容是再也合适不过了。 当车流再次开始蠕动的时候,天色仿佛已是黄昏,其实还不到下午三点多钟。车流渐渐地顺畅起来,大家的心情也慢慢好一些了,笑语中争相观看着窗外的银色世界,不觉间已过了泥巴山的最高处。不知怎么,突然间有点念想起山里那几处道班营房和人了。 12月11日 生之债 记忆里有些模糊,有句话大概意思是:我们生活的地球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子孙后代那里借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心底深处的柔软总是难躲现实地冲击,达摩利克斯剑高悬在顶,偷窥一般时刻目炽如电,洞察着每一处疏忽伺机而动,来个一剑封喉。人与自然,冤家一对,毋论欢喜。
差旅中再次投宿石棉,这个大渡河边的县城,有着太多的矿产资源,辉煌里也许承受着很多的无奈,除了历经的人们,唯一能感受的怕只有每天流过的大渡河与楠桠河了。 这里的人们有着强烈的环保节能意识,很多时候,一斑见全豹。石棉大酒店里,每个客房都有一种卡片,中英文写着: “尊敬的阁下,欢迎参加我们的节能活动,您只需在离开房间前做几件事:
将房间的灯熄灭,关掉空调、电视; 减少被单和浴巾更换次数,节约用水。 我们石棉大酒店的全体同仁对您节约大地资源所做的一切表示衷心的感谢!” 卡片的另一面,“关爱地球,珍惜生命”几个大字,让人揪心。“Please Do Not Change The Linens Today,据世界卫生组织最新表明,全球范围内洗涤用品在使用后的自然降解或人工处理过程中所产生的化学污染,已对人类和生存环境构成了极大威胁。如您认为不必要更换床单,请将此卡放在枕上。” 透过这样的文字,看到的生命是鸿毛之轻。
成长中,跌绊后总是记得那一处,长时间很难忘记。吃堑长智,自然界聪明的是人,做傻事的也多是人。没有仔细去了解过这个县城,过去怎样,已成烟云,此刻的珍惜却是如此醒目,多少让人看到一丝大渡河畔明珠城的影子。
曾经驻留遵义一家酒店,屋里摆放着不少性用品,明码标价。乱花渐欲迷人眼,红色圣地失去了以往的鲜艳,黄色的诱惑伴着无休止的电话铃声在黑夜里东游西荡。人越来越富有,热烈追求着不同的境界,世界却越来越光怪陆离起来,战争、灾害、疾病、能源危机......,从未停止过骚扰人类脆弱不堪的神经。有人选择了轻生,是解脱自己?还是脱离桎梏?地狱大门开启的瞬间,丧钟不知为谁而鸣。 借来的,总有还回的一天。借债容易还债难,衣锦繁华后,枯萎的生命是否还有气力轻松地离去?化泥护花,人去若能象落叶,随风而去,也当算洒脱走一回了。 11月27日 漂人之难忘云南远深处 这是一个偶然相遇的漂人。小酒店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肉,喝着枸杞炮制的酒,他拉起了话匣子。 他-老刘,今年五十二岁,老家在辽宁,随父母支援大西南建设来到成都。七十年代当过边防军,自卫反击战时硬让父母亲拉回了家,说起这件事他一直觉得特别遗憾,此后便在成都一家活动房厂工作至今。 几十年来,老刘随着厂里的活动房走南闯北,负责安装技术指导工作。西边去过新疆、青藏高原,北边过了家乡直到佳木斯,东南边到过福建。说着往日经历,他的兴致渐渐活泛了起来,话题却更多的聚集在云南一带。 原来老刘曾经在云南瑞丽附近的弄岛当兵。弄岛是西南最边远的一个地区,居住着傣、景颇等少数民族,可它实际上不是岛,只因原有个盖满青苔的大水塘,傣族叫青苔为“岛”,叫水塘为“弄”,弄岛便由此而来。 那时老刘在当司务兵,经常去附近的傣家寨子买食物,时间久了,竟有了一段难忘的情感经历。老刘很勤快,常会在买完东西后帮忙打扫院子或做些杂活,在寨子里很有人缘,后来被一对傣家老两口看中,极力想留他做女婿。看着老两口漂亮温柔善良的女儿,老刘有些动心,可惜交往时间不长,自卫反击战开始,便被父母多次催促后回了成都,一段感情就这样夭折了。 看着老刘,我笑着问:“遗憾吗?” 他马上说:“都过去了,遗憾有什么用?” “那后来有没想念过那位傣家姑娘?” “怎么会没想过?只是后来时间久了,都各自成家了。成家了!还怎么想?还是得对的起家人才行。” 老刘说着,喝了一口酒,话又接了下去:“后来我带老婆女儿专门去看了一回,可两个老人都不在世了。他们的女儿不愿见面,托人专门给我老婆和女儿一人送了一对缅甸玉镯。哎,不说了,世事如云烟啊!” 老刘说着,轻轻地叹了叹:“忘不了云南啊,忘不了!” 随即又笑了起来:“再给你讲段吧,差点把命丢在云南了。” 见到老刘如此,赶忙接了话过来:“好!想听!”那一回,是在内昆铁路修建的一个工地上,一个叫做彝良的地方。厂里的活动房卖了过去,老刘前去指导安装。有一天,他要从营地走五十多公里到大山深处的施工现场,路上遇见了几个青年人,远远跟着他,后来慢慢拢了过来,手里拿着家伙。老刘听那里工人讲过,那里吸白粉的人特多,经常结伙抢劫杀人,上路时特意借了把藏刀带在身上。就在那几个人围了上来时,老刘拔出刀挥动着大声呼喝:“你们干什么?谁上来就要谁的命!来呀!上来呀!”可能是老刘的气势镇住了那几个人,相持了十几分钟后,他们退却了。说起这段往事,老刘笑着感慨:“要真动起手来,可能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忽然,似乎明白老刘为什么总愿把话题留在云南。一个人最初的感情和生死的经历都留在那片土地上,谁能将它轻易忘记?明天我们的活动房就要安装完,老刘又将离开这里前往阿坝藏族自治州继续他的工作。看着眼前的老刘,心里只想说声多多保重。 此时轻轻地敲打这些文字,也许老刘已进入梦乡。而我耳畔似乎飘来老刘离开小酒店时的话语,在静夜里越来越清晰:“等退休了,女儿大学毕业了,准备再回云南去看看!” 11月8日 漂人之酒丑 许多事情证明,酒丑纯粹是个离不开酒的人。换个说法,他离开酒,可能会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 酒丑大名一字不缺,但大家多称呼他为酒麻木。因酒被唤为麻木,并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象秃头上的虱子。 同事们有一句感慨:喝一辈子酒,丢一辈子丑。这句话用在酒麻木身上一点不为过,时间久了,倒觉得称他为酒丑更为合适一些。在酒丑身上,酒由一种很特别的液体变得粗俗起来,完全失去了粮食那种美好的本性,有时便有人不客气地说,人把酒给糟蹋了。酒丑常常在酒后极尽扯皮拉筋之事,惹得不少人头疼,不少人恨不得自己突然消失,只为求得片刻安宁。 工作中你来我往,同事间难免有点磕磕碰碰,本是很平常的事,有点胸怀的人,转头就烟消云散。可酒丑不,每次酒后就会晃晃悠悠地挨个寻上门来,人未落座,一口酒气就冲了过来:“你说说!你是啥意思?”通常会弄得人莫名其妙,满头雾水。然后不等问话,就借着酒劲噼里啪啦一阵粗话质问,夹杂着不少威胁的同时,还不忘指手划脚,或是脑门,或是任何一个他看见的部位。 一次酒后到财务部借钱,人家说打个借条,找领导签个字。他一听马上就火气冲天:“签字?签什么字?”还逼问着说:“咋!我借钱还要签字?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弄得别人烦不过,赶忙找了借口关门走人。要说酒后失言该算是可以谅解,可酒醒时从没见他对骚扰过的任何人说过致歉的话,反而是这个不够意思,那个不是东西。 还有被人常说起的,酒丑会找人讨酒:“兄弟,你还没请过我吃饭呢?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坐坐?”有几个同事住在工地现场,离生活区较远,便一起搭伙做饭吃。他经常就会不请自到,大摇大摆地往那儿一坐,人也不招呼一声,手就往饭桌上一拍,顺口就来:“筷子呢?酒杯呢?倒酒!”吃了几口,然后就说怎么没有这个那个菜的,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的,还有下次买点那个什么菜之类的。吃完后,嘴一抹,还不忘说几句:“走了啊!有啥好吃的,打个招呼啊!”起初同事们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还能接受,仅仅几次后,大家见了他或者说起他,就满脸的鄙夷之色。据说后来再去时,连杯水也喝不到嘴里。 酒本是不错的东西,可酒还是要看什么人饮。酒遇见李白,算是幸运,留下逸事不说,还有斗酒诗百篇,那是潇洒飘逸。再不济遇上武松也不错,醉里大打出手,收拾一番欺行霸店的恶汉,也可算是件快事。倘若酒与酒丑之类为伍,真是不提也罢,否则既糟蹋了粮食,又坏了大家的兴致。酒啊酒,莫非是:酒本无罪人有醉,醉时千态百般味。管它东西南北中,醒时莫再言沟兑。 10月31日 情惑芝麻与西瓜 驾有新车的人一定都知道,磨合期间,会有首次强制保养,这是为了以后车辆更好地运行。若是忽略了这些细节,车辆的寿命将会大打折扣。 感情会怎样?两个不相识的人,突然因某种缘分慢慢卿卿我我在一起。一段时间相处适应之后,是否也该需要认真地进行思考处理,犹如车辆的保养。两人相处之后,总会多少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时而发生,怎么办?一如面对新车出现的问题,看着历经多种烦琐过程后属于自己的车辆,取舍之间,肯定会有莫名的难受。 感情又何尝不是如此?今天差旅途中的偶遇给我带来很深地感受。车首次做完保养,刚出石棉县城来到大渡河桥,就看见桥头一个着装警服的女子挥手拦车,经验告诉我这是个想搭便车的人。果不其然,女子准备去乌斯河赶火车去成都上班。 上车后,我发现了警服的两杠两星,看来是一个有思想的人。短暂的一段时间后,女子的言语渐渐多了起来。她说起话来有条不紊,言谈中得知她在成都某监狱做思想教导工作。断断续续中,她说起了自己目前处于两难状况的一段感情,这个话题后来竟一路不断。 原来她丈夫因病去世,留下一个六岁多的孩子。处了几个男友之后,遇见了目前的男友。男友离婚单身,对她非常好,但同时却经常思念前妻,这使她常常陷入痛苦之中,欲罢不能。言语中她自己就是割舍不了,总觉得男友很好,反过来却感觉自己有些吃亏。整个感觉好象是在钻牛角尖,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世间多少缠绵悱恻告诉人们,一个人坠入情网后,多会因感动痴情起来,大有至死不渝的气概,别人很难左右。于是顺口安慰了一句:“自己觉得好就行。西瓜是好,可过了季节就没有了;芝麻也没有什么不好,磨成香油可以四季飘香。”她笑着接过话:“可西瓜大呀!”我一时急切,顺手指着车窗外:“山大不大?可摆在屋里的都是些小山石盆景。” 她听后笑了:“可能还是自己没有看到更大的世界,自己憋屈自己。”一时间车内无言,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在持续不断。思绪翻腾了起来,其实在自然面前,小小的人,有谁能完全象大山那样峻巍厚重,屹立在天地之间?想想传说中的肋骨化人,忽然间也似乎迷惑了起来。若是自己遭遇此事,情惑之际,到底会选择西瓜大而甜润,还是芝麻小而久香?此时车窗外的大渡河,在小雨里、山谷中奔流依旧,翻起阵阵浪滔,没有一丝的疲倦。 10月22日 又逢拐枣味青涩
下午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出来,看看时间还早,顺脚向左拐进了汉源最繁华的一条老街。没想到这一拐,竟了了一个久违的心愿。 繁华的老街,商铺鳞茨节比,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时擦肩也会有点困难,不由得不驻足相让。第一个巷口,摆着几个水果摊,一眼瞄去,顿时心里扑腾了起来,因为看见了一种久违的东西---拐枣,它离我已整整有二十多年的日子。 许多个日子,都会不时地忆想起它,关于它的一切都随着它青涩的味道尘封在逝去的童年里。小的时候,在某个季节里,爷爷每次从县城里回来,大多都会带会一些拐枣,惹惹孙子高兴地喊几声爷爷。在那个七十年代乏味的日子里,拐枣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久久挥之不去。 今年在宜昌也看到过,遗憾的却是失之交臂。乘坐公共汽车时,见到窗外街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怀抱一大捧拐枣在叫卖。等不到预期的地点就赶忙提前下车,返去时却怎么也没有找寻见。回去与妻说起时,她笑着说我象个小孩子一样,那又不是什么特别好吃的水果,七扭八拐吃起来怪麻烦的。 拐枣可能真是算不上水果一类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总是很难遇见?也许在很多人眼里就只是一种乡间的野果罢了,虽然细细的筋络让人吃起来口感不是很好,虽然还有着不少青涩之气,我却在记忆里固执地念着它,念着它疙疙瘩瘩、拐拐弯弯的果肉中的清甜味道。 卖果的阿叔称好包好递给过来时,我仿佛又回到了老家遥远的童年。回黑马营地的路上,我似乎想起了一句古语:“枳枸来巢”。拐枣的名称之一也叫枸,这是说它甘甜的味道远远惹来“飞鸟慕而巢之”。漂在异乡的人,一时之间,能有此久违的相遇,该也算是一段短暂的“巢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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